艾德修看了陈侃一眼,两个人默契地缄口不言。
这反而让唐叫更加好奇:“之前师父跟我说过,中庭内部的犯罪者,无论罪行大小,都是会被处以死刑的,为什么你们两个只是被流放了呢?”
陈侃没想到这个没上过学的丫头还有那么点机敏的地方,但她立刻想到了转移话题的办法:“关于这个,你应该先去问问大胡子,要说出身,他可比我们更接近中庭。他都可以逃过一死,我们怎么就不行了?”
“——中庭不留犯人活口的事,不过是一个传闻罢了。”
唐叫似乎被说服了,但没有就此放弃提问:“艾德修是因为学术造假罪被流放的,那你呢,也和他一样吗?”
这次轮到陈侃看了艾德修一眼,只见这位前同事安静地点了点头,她才答道:“一样。我就是因为接手了这位可爱后辈的研究,才不幸步上他的后尘——哦,就是和他落了个同样下场的意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艾德修在面对唐叫时那套自带词语解释的说话方式。
唐叫好奇地看了艾德修一眼:“什么研究?”
艾德修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正要开口,却被陈侃抢走了先机,只见梳着马尾辫的高挑美女摊了摊手:“说了你也听不明白的啦。”
艾德修的左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唐叫的表情——那张充满野性的脸此刻显得有些阴晴不定,就像是初春时节随时都会滚过一道惊雷的那种天候。
虽然唐叫的学识对于她的年纪来说确实是欠缺了一些,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够忍受别人嘲笑她的无知——毕竟这不是她主动选择的。就这一点来说,她确实很像某种野生动物——没有沐浴过文明开化的光辉,但又具有自然赋予她的高度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