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涛抢着回答,“改行呗,或是换个专业方向,建筑文化遗产保护、建筑文化研究、东西方建筑比较研究……,罗教授就正在修缮上海历史建筑,系里很多人都想去罗教授的组,隔壁王大志就是她组里的。”
庄图南惊讶不已,“你考虑过换专业?”
余涛沮丧道,“你好歹盖医院,我绑着护膝跑浦东,盖千篇一律的居民楼,又累又没成就感。”
冯彦祖和王尚文异口同声,“护膝?我怎么没想到。”
冯彦祖看向两位师弟,“看来设计院改制对你们影响很大啊。”
庄图南和余涛一起点头,庄图南道,“我们学习的课程围绕空间和人文,但现在看来,改制后设计院必须跟着市场走,重点搞基建,侧重盖实用性的公共建筑和商业化的高层建筑。”
余涛道,“工作模式变化大,工作强度和压力也大了很多。”
庄图南补充,“无论是职业规划,还是工作兴趣,都和我们最初选专业时大不一样了。”
聚完餐,庄图南去走道尽头的水房洗饭盒。
水房和厕所相连,为了散味,冬天也开着窗,庄图南回宿舍拿了包烟——每个“老改犯“抽屉里都有一两盒烟,精神不济时抽一两只——靠在窗边抽烟。
水房灯光昏暗,指缝间的烟头明暗闪烁,庄图南凝神看着忽明忽暗的红光,心神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