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黑乎乎的药汁,尽数泼洒在阿药身上、手上。
阿药两手瞬间被烫的通红,有地方还起了透明的水泡,她痛的倒嘶了口气,硬是贝齿咬着朱唇,没有哼出声来。
楚枫没有回头,没有看到这一幕,冷声道,“立刻滚,别让我真的把你丢到山上喂狼。”
言罢,举步便重新走进了屏风后。
阿药僵硬着两手悬在空中,等上面刺痛的感觉消退些许,她才凑上前给自己吹了吹。
肩头小卜钻了出来,看到阿药受伤的两手,黑溜溜的眼珠子瞬间泛上泪光,小声道,“阿药,我们走吧……换一个有缘人……”
阿药笑笑。
哪儿那么容易换啊。
有缘人有缘人,有缘方才遇到。
她闷声不响,拿来块抹布将地上脏污擦拭干净,随后退出了屋内。
坐在书桌前的楚枫听到外面没了动静,紧拧的双眉这才缓缓松开,长舒了口气后,开始暗恼自己方才冲动。
那姑娘跟他一样,都是可怜人。
连鞋都穿不起,才到了姑娘家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被送来陪他这个将死之人。
他已经没多少时日了,留下孩子,就是让这姑娘大半辈子守活寡。
这样逼着她走了,最好。
屋子空荡荡,他脑海中冷不防想起方才阿药甜甜的笑容。
许久,没有人肯对他那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