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你想通了?”宋迷迭见阿依终于动了,心中很是开怀,也随她站起,却发现她的眼睛依然是盯住那个敞开的门洞的。阿荣已经走了许久,远超过一个时辰,而阿依说过,若他一个时辰后不回来,她就当他死了。
现在,她口中说着不值得,心中却还在盼着一个“死人”回来。
一阵风从门洞中穿来,吹两人满头的落花,阿依神情滞了一下,旋即挥手,将头顶花瓣拂下。
“说不定,他是同她一起走了,原来到头来,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她一笑,扶着腰缓缓转身,“迷迭,我很累了。”
宋迷迭把阿依送回屋,阖上门扭头,看一地碎玉似的月光,随着树叶的晃动,仿佛流动了起来,心中忽然想到祁三郎常说的那句话“流水无情恋落花”,不由地气堵胸闷,深深叹了一口气出来。
“开眼了,如今这世道,傻子也有心事了。”
伴随着说话声,两道人影从外面横斜进来,刘长秧剪手走到她面前,俯身,一张俊脸似笑非笑,“又给别人讲故事呢,我可都听到了。”
宋迷迭猛见他和尉迟青进来,不禁结舌,好一会儿才嗫嚅道,“这次可不是杜撰的。”
“本王自然知道,”刘长秧边说边用眼睛去斜她身后紧闭的屋门,故意抬高声音,“平常也是厉害角色,怎生现在倒甘愿吃这份哑巴亏,若是我,早将这老君沟翻个底朝天,揪出那对男女来,把他们衣服扒了人捆了丢在街上,好好地现一现世丢一丢人,如今倒好,自己躲在床脚哭,任那两人快活去了?”
这话一出,屋里似乎有轻微响动,但很快,就重新化成一片寂静。
宋迷迭被这番话吓得心惊胆战,连忙比手势示意刘长秧闭嘴,景王殿下于是撇下嘴角,声音倒是压低下来,只冷冷嗤道,“也是本王面皮薄,昨晚没上前将那女人的面貌瞧清楚了,看看她到底生得是何等的花容月貌,竟然将阿荣这小子的魂儿都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