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手退一步,他就退十步,远远退到对手可接受的范围之外,让对手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而现在容意敢这样跟监制提出来,就有十足的把握是他根本不敢拿这个意见去跟NUERA谈,因为NUERA百分之一千不会同意,监制要是拿去谈那纯粹就是找骂。现在他只能在心里叫苦不迭,抱怨自己最开始干嘛要提出那个两场并一场拍的意见,这下好了,就算娄永锐原来并不真心想走,也要被自己的智障意见气走了。
娄永锐适时道:“就是这个意思。我也不跟你们吹胡子瞪眼的了,没意思,大家有事儿谈事儿,这活我干不了,你们另请高明,违约金我付,但是剧本我得带走,我不会让别人拍我的剧本的。行呢,大家就好聚好散,买卖不成仁义在;不行呢,你们就跟这儿耗着吧,我不会开工的。”
“不不不,您完全没必要这样,有什么意见大家可以坐下来商量啊。”
“我这不就跟你商量呢吗。我拍电影,一直都是编剧导演担子我一个人挑,我太太以前做我的制片人,后来也不做了,所以我不需要帮我创作的人,我需要的是帮我解决问题的人。既然在你们剧组没有帮我解决问题的人,只有帮我创作的人,那这活儿我没法儿干,就这么简单。”
监制再听不出来他也成傻子了。娄永锐想要的很简单,就是在创作上绝对的主导权。他不允许任何人来质疑或阻止他怎么改戏、怎么排戏、怎么置景怎么运镜怎么布灯,要用他,就要用一个完整的他。
监制揉了揉太阳穴,知道自己被逼到只能最后让步了——他能决定的,就只有预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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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监制和场记虽然看上去仍然很和蔼,但多少都有些面露菜色,想来和总部交差的工作也不会太好做。而娄永锐就算得上是红光满面了,昂首挺胸的活像是只斗鸡大赛冠军。四个人分两拨,娄永锐和容意直接上楼回房间了,跟监制和场记分开之后娄永锐也不端着他那鸡王架子了,兴奋得在容意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险些把他从电梯里一巴掌拍出去。
“还是你老奸巨猾!”娄永锐兴奋道。容意咂了下舌:“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老奸巨猾啊,咱俩谁老你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这不重要!”娄永锐大手一挥,刚想搭着容意继续唠,就被他一手推开了还没来得及搭上来的爪子,然后变魔术一样摸出了一直黑屏的手机,什么操作都没做,直接拿起来就对着手机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