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饭好了,咱们先吃饭。有什么,吃完饭再说,估计一会儿,他们肯定还得过来。”
李明恒难得消停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大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儿,他也不敢说话、不敢吱声了。
缩着小脖子老实的站着,紧紧靠着梁桂兰。
梁安弯腰,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看着屋里其他的人,说:
“吃饭,吃完再说。”
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忙活起来。
盛菜、端饭、拿碗筷。
上炕、盛饭、坐下吃。
几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默契的吃着东西,可是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
村里的媳妇儿跑了,先不说是不是去找当家的,就这么一路上,一个妇道人家,万一有事儿怎么办?
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从来都没出过远门,太和镇就是最远的地方,一下跑大南面,这得多大的胆子啊。
味同嚼蜡的晚饭,几个人除了黑冰吃的很好之外,谁都没有吃好。
饭桌捡下,院门推开,梁安夫妻俩互看一眼,纷纷摇摇头。
齐妙推门迎出来,见是赵老四跟魏大毛,赶紧打招呼的说:
“四爷爷,魏爷爷,您们来了。快,屋里坐。”
两个老头互看一眼,摇摇头朝屋里走。
进屋之后,齐妙烧水,梁桂兰跟黑冰收拾外屋地,李嬷嬷则是抱着恒哥儿去了西屋。
两位老爷子没有客气,脱鞋上炕,盘腿坐好。赵老四看着梁安,轻叹口气,说:
“安子啊,你跟大爷说实话,你们是什么时候察觉不对劲儿的?”
齐妙把烧好的水拿过来,放在桌上。又把茶叶罐子拿过来,倒了一些,放进茶壶里。
魏大毛见状,忙摇头、客气的说:
“哎哟哟,姐儿太客气了。乡下老汉,喝口白水就好。”
“没事儿的魏爷爷,您喝着。喜欢拿回去点儿也行。”齐妙侧身坐在炕沿儿处,笑呵呵的道。
魏大毛还说一些客套话,随后被他的亲家拽了一下,道:
“咱别打岔,听安子说说。现在得先找人,这个三儿媳啊……唉!”
梁安明白赵老四的烦心,思索了一番,开口说:
“这事儿……我们正月初八那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后来过了上元节,睿达家的还没有回来,孩子他娘就让我去你们娘家找找。”
“可是……我也不好去啊。你说万一去了,睿达家的正住的好好地,好像我们不想给她照顾房子似的。转念寻思反正在娘家,也就没再细想。”
“再后来,眼瞅就要春耕了,这小媳妇儿还没回来,我就总去你们村溜达。可看你们家没啥事儿啊,我也不好意思过去。今儿实在忍不住了,才去的你们家。”
两个老头听到梁安这话,纷纷叹了口气。
的确,人家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的确他们作为看房子的,过去找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