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律所,内心里涌起一股悲凉,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是不是入错行了?
我读了大学,过了天下第一考司法考试,回过头来竟然只能做着一个月一千块的工作?
这叫律师么?
连续几番的打击让我有些失落,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在这个物欲横飞的城市里,人人关注的是你的物质能力,没人在乎你在一个小地方究竟做了什么,能做什么。
这大概就是江南了。马太效应的集中地,有钱的和有钱的联合,只会越来越有钱;
没钱的和没钱的凑活,只会越来越贫困。
回到家里,我告诉柳梦,人家愿意一个月一千块请我做律师。
柳梦睁大了双眼,结巴半天,问道:“这达到最低工资标准了么?”
当然是没有。难为柳梦这时候竟然还记得这个事情。
我坐在沙发上,有些倦怠,等了好几天,没想到换来的唯一一个同意要我的,竟然是一个我接受不了的条件。
1000块,我的房租都要900块,那不是意味着我和柳梦只能靠着吃老本过活?
可如果不接受,万一再也没有律所给我打电话,那该怎么办?
柳梦坐在我身边,只是抱着我的一条胳膊,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问道:“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我蓦然回过神来,笑道:“怎么可能呢,应该说来对地方了。到了这里,才知道世界有多大,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本来面目是什么样的。否则,有些东西咱们就一辈子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