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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渍青柠 吕晴朗 857 字 2022-10-07

“前几天夜里疼的睡不着。今天总算好些了。”护工感慨道。病人夜里折腾,护工自然睡不踏实。他这句话其实是给时柠邀功听的,可是听到时柠耳朵里全是心疼。

这场无妄之灾不管是否与许嵩有关,时柠都把这笔账记在许家身上了。想到刚才时磊的话,让她把父亲的遗产拱手送给许家,就像心头被剜了块肉似的。

床上的宋之砚此时动了动,把身前的被子团成一团往怀里送。他睡着时多少还是不舒服,从紧促的眉头就能看出来。

时柠定定望着他的脸。他睡的那么安静,乖乖的像个婴儿。时柠攥了攥拳头。在这个时候,为了这人,她也不想去招惹许家。

那一家子瘟神,她到死也不愿再见。

此后的一个多月里,时柠开始了忙碌的生活。年后画室项目多起来。林放如今对她颇为器重,让她参加全国青年画家巡展。身为林放的助理,时柠也得尽忠职守帮林放完成作品。这样一来她是蜡烛两头烧。

时柠每天的固定作息是,早上起来趁着自然光充足,她在画室或者在家里画自己的参展画。到了中午她会带上宋之砚父母做的爱心饭盒去医院,中饭和晚饭都陪那人一起吃。她在的时候,宋之砚的一切事都不加以人手。护工大哥只是陪夜。

入夜后时柠会自己回家,也许再画一会,也许画通宵,取决于她喝多少酒。

这一个月她喝酒喝的很凶。没有酒精的帮助完全无法入睡。她像是一个紧绷的陀螺,日夜旋转。把宋之砚照顾得极为周到,自己却一天天轻减下去。

宋之砚这一个月在医院里待得骨头都酥了。这一次打破了他住院时间最长的纪录。要是普通病人,医生开点药回家调养就好了。可是他因为凝血障碍,有出血风险,医生不敢让他回家。由于药物对肠胃的刺激,他的治疗方案又一调再调,颇有盲人摸象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血不够用主要是因为验了太多次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