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醒来的!”
内心最恐惧的想法毫不留情地被挖出,黎溪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嘉懿,我永远记得你救过我这件事,但沈君言也是,这样对他太不公平!”
程嘉懿在这一刻心死如灰,他害怕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她擦掉眼泪,抬头挺胸,又是那个一往无前的黎溪。
“他一定会醒来的,我要一直等他醒来。如果你不愿意等……”
她狠心撇开对视的目光,“嘉懿,我还爱你,我会永远爱你。但是……”
“但是什么?”程嘉懿惶恐起身,伸手想去握黎溪的手,然而一碰到她的指尖,就被重重推开。
“对不起,我还是学不会只取一瓢的道理。”
黎溪今天没有穿高跟鞋,柔软的小羊皮底跑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花园小径两侧种满了比人还高的铁树,那个逃得仓皇又可怜的背影在枝叶间隙中渐渐消失。
手中的钻戒失去了它的作用,被主人紧紧攥在手中,切割完美的钻石尖角扎在掌心,痛得令人流泪。
世界上最硬的是钻石吗?他今天发觉原来并不是。
程嘉懿站在原地很久,住院部的楼很高,他抬头望上去,直到顶楼最中央的那扇窗上多了一个窈窕的倩影,才舍得把目光垂下。
碰上晚饭结束时分,人都纷纷回到病房。黎溪站在电梯最里,逐层逐层停,好几分钟后才到达最顶层的单人病房。
沈君言的病房永远亮着灯,是俞乔用来窃听的企鹅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