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有些犹豫,要亲身做出勾引这事儿来,实在太难,鬼使神差地,一进来,便选了个老道的妓子去陪贺铭,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不免有些失落。自然,对着陈之宁,借口仍是信手拈来,熟练得很。
“那成,你让人伺候好了他,可得过来——我们九娘新学的琵琶曲子,你得听!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没有好酒好菜,我可是不依的。九娘,可别教这混账,将他剩下的酒混给我吃了,晓得么?”
沈九娘莞尔,便如春风拂面:“是,九娘替二公子盯着,必不让大郎多饮。”
“大郎——”镜郎拿腔捏调,学着九娘唤他,陈之宁白了他一眼,也跟着捏出婉转的调子来:“镜郎——”
镜郎将他推了一把,整了整衣裳,隔空点了点,便笑着走了。
“九娘。”目送镜郎的身影在转弯处消失,陈之宁神色淡了下来,将被镜郎喝空的酒盏一翻,倒扣在桌沿,“等会儿林二公子回来了,你把香换了,随便说去做什么,不必回来了。”
镜郎回到自己的雅间前,正好见一袭花袍的少女被贺铭攥着手臂,一把推了出来。帘帐上挂着的名牌是“芳月”,可惜这位芳姑娘,似乎没讨得七殿下的喜欢,她衣裳半褪,胸乳坚挺,淡红色的锦缎将她蜜色的皮肤衬得很可口,修长的双腿在雾气一般的裙子下半隐半现,脸色涨得通红,却还是极有分寸地轻轻一福身:“既然公子不愿奴家伺候,奴家这便换别的妹妹来。”
“不必了。”贺铭沉着脸,颇有些凶煞地白了镜郎一眼,又冷冷道,“再有人来打扰,小心留不住自己的胳膊。”
芳姑娘吓得轻轻一抖,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镜郎出口解围:“你的花牌留着,下去歇着吧,这儿不用你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