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蕊其实不是很喜欢吃水果。
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昨晚说的“鸡腿、排骨、烤鸭、牛排……”,想一次性买好,吃个痛快。
但时鉴注意她的营养摄入,说要买水果,季向蕊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挑了几种。
时鉴推着车,季向蕊抓着他的胳膊,跟紧在身边。
她心想着离晚上回老院时间越来越近,难忍地碎碎念地叨着:“老头可能气坏了,很大可能会拿着拖把或者鸡毛掸子在老院门口等着的,我们到时候要是进门,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被挥到。”
时鉴笑说:“放心,不会的。”
季向蕊主要是怕时鉴被挥到。
她倒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贯好了伤疤忘了疼。
季向蕊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她一转眼,无意扫到货架上的雪碧,眼睛一眨,手就利落松开时鉴,笑眯眯地要朝放雪碧的货架走去。
但季向蕊刚有转身的动作,时鉴倏然注意到,想都没想地稳准捏住她后脖颈,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回来。
季向蕊最受不了别人捏她的后脖颈,一捏就痒。
她只顾着扒拉时鉴的手,笑着连连求饶,完全忘了自己以前惯常会有的主动反击。
时鉴就想逗她,没松手。
季向蕊欲哭无泪,和他斗了会,小脾气上来,愤然跺脚,“时鉴!”
时鉴果断松手,却也把她扣在自己右手手臂和推车之间,时轻时重的热息由高及低地烫在她的耳廓,过电似的逼她一步惊颤。
“听话,先把蔬菜买了。”
季向蕊转过身,微微仰颈看他,眸中忽而便荡出早有酝酿的鳄鱼泪。
光盈微闪地游走在他们咫尺之近的微热空气里,她晃了晃他的手,小声说:“就买一听。”
时鉴心里平衡的天平已经朝着季向蕊倾斜,嘴里走出的话却仍是不变:“那个不健康。”
“那我少喝点,”季向蕊敏锐察觉到时鉴的无奈,蹬鼻子上脸地继续说,“另一半分你,我们一人一半,偶尔一次,没关系的。”
时鉴吃不消季向蕊这样潜化在话里的撒娇。
他的心在一点点地服软,俯身压下的高度让空气都渐变稀薄,他吻了下她的额头,气定神闲的话里自然随着淡笑:“那拿什么换?”
季向蕊以为他是要礼尚往来,趁着没人经过两旁,自觉又主动地垫脚回亲了下,“这样?”
时鉴低笑摇头。
季向蕊做贼似的瞟了瞟两旁,下意识想重复刚刚的动作,却因为时鉴起身,她垫脚也够不到他唇,只好扒拉着他手亲过他的喉结。
“那是这样?”季向蕊觉得时鉴这回应该能满意。
但时鉴还是摇头。
季向蕊莫名被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