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披着他的外套,尺码明显嫌大不止一个号,空落落的四围窜风,像极了小孩在偷穿大人的衣服。
季向蕊不安分地左晃晃、右晃晃,任由两条空袖在风里飘荡。
她垫脚都没能够到他下巴,又垫了下,在时鉴的配合下,才轻轻亲过他的下巴,有心思开玩笑说:“你这衣服太大了,我不冷啊。”
时鉴帮她收拢好身前的衣襟,轻拍了下她的脑袋,自顾自说:“穿这么点,我看着冷。”
季向蕊跟着他身边,两手穿过衣缝,揪着他的军装袖边,真就像小孩跟紧家长时,下意识会做出的动作。
不过,这点季向蕊并没注意到。
她满心思都在想着要怎么恰到好处地抱怨:“你知道吗?”
“嗯?”时鉴见她手拽着累,直接落手牵住了她指腹微凉的左手,细致摩挲着帮她缓和手寒。
季向蕊凑近他,做贼似的小声说:“我感觉我的手机今天好像要发脾气了。”
时鉴因她的孩子气而失笑,揉她手的同时,还漫不经心地附和她:“发什么脾气?”
季向蕊尤为认真地总结:“因为某人不回消息,所以手机很想拉黑某人。”
话到一半,她想了想,又多话补了句:“还是悄无声息的那种。”
这话一听就是对他说的。
时鉴没再跟话,反是揉了下她脑袋,耐心解释:“我刚刚在给学员做低空落伞的训练,没带手机。”
季向蕊听到理由,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她若有所思地“哦”了声:“那看来是我的手机不长眼。”
时鉴笑着亲了下她的额头,不忘安慰:“怎么想到过来?”
季向蕊纯粹是因为季老那堆胡说八道但又让她不爽的话。
她不走心地说:“过来看看男女宿舍到底能离多近。”
时鉴笑却疑惑:“这哪来的女宿舍?”
季向蕊蓦然愣了:“?”
时鉴和她解释:“这里是纯特种部队训练的地方,所以都是男人,不像军区,还有军医那块。”
“哦。”季向蕊发现没有女宿舍后,居然半点喜悦都没有。她觉得自己被坑了,回去得好好和老头掰扯掰扯。
时鉴却还因季向蕊突然过来而惊喜。
他帮她顺过风中凌乱的长发,勾至耳后,摸了摸她温软的耳垂,问:“吃饭了没?”
季向蕊原先想点头。
但动作刚要做出,她就反应敏锐地收敛打住。
就因为季老晚上那几句话,她到现在胃里连七分饱都没有,顶多五成。
所以季向蕊抬手推推他,拿出可怜兮兮受饿的状态,讨饭的良好姿态,她说:“时队,我可以蹭饭吗?”
时鉴笑着挑眉,开始逗她:“就这一句话?”
“不然呢?”季向蕊唇边的笑一顿,蓦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时鉴手绕过她的长发,托住她的后脑勺,朝他的方向轻轻带了下,咫尺相近的亲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