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时鉴现在目光紧紧地跟在身上,季向蕊还是硬着头皮,缓解尴尬似的左右翻滚两圈。
任由被子缠绕到自己身上后,她和他商量着说:“那就这么睡吧,你离开关近,你关灯。”
这话已然是她能退的最低线。
季向蕊缩在被窝里的手紧攥着被边,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压抑,不让自己再成为这气氛的影响者。
她抑难自抑自己这难以言喻的情绪,干脆就放任不管地抿闭紧眼睛。
可时鉴给她的回应并不是伸手关灯,而是一改刚才的态度,利落起身。
季向蕊耳畔还响着竜竜窣窣的扰声。
她知道他起来了,直接就不给他留空位地朝着他刚才睡的地方滚过去,厚着脸皮地正式霸占他不能睡的地铺。
就在她深呼吸了下,以为自己今晚目的得逞时,时鉴二话没说弯腰,连人带包地把她打横抱起来。
季向蕊脑子运转跟不上反应,有点发懵。
这是什么操作?
她一睁眼,迎面就是时鉴投落的冷淡眼神,像是惯常裹刺般地,将她能使出的浑身解数都扎得无一完好,没了反驳的机会。
季向蕊慢一拍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时鉴安稳放到了床上。
时鉴一手压住她被子,一手拎起自己落在地上的被子,盖到自己身上后,抬手“啪”的一下关了灯。
骤变黑暗的环境,伸手不见五指。
感官迅速交替后的唯一敏感,将彼此的存在感无以复加地放大到最大。
季向蕊被动承受时鉴就睡在旁边的惊人现实,没什么底气地小声说:“我没想,睡床。”
时鉴听到了,但他没说话。
不知怎的,季向蕊有点懊恼。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什么举动做得越界了,现在这样的氛围真的把她那点零星睡意都给驱逐殆尽。
于此,为了心安,季向蕊又拱在被子里,动了点距离,犹豫着喊他:“时鉴。”
时鉴难以形容现在心底隐然烧起的一把火。
但他很清楚,是因为季向蕊,为她的存在,让他无法忽视,甚至说是难以压抑心中迸发燃烧的这把火。
所以不由自主的情绪折转,他吸了口气,像是把疯狂乱窜的躁动压制。
慢慢控制好状态后,他阖上眼,嗓音微哑,却还是低声提醒她说:“别乱动。”
不过简单的六个字,配上时鉴这样的语气。
没缘由地,季向蕊不敢说话。
她真就乖乖缩回原来的位置,一声不响地目光适应着光线黯淡的环境。
悄悄地,抓不到的小偷似的,季向蕊望着时鉴的侧脸,自我消化着那份从微弱一路蓬勃成长的悸动的存在。
这样的情况太过稀奇,是季向蕊做梦都没想象过的情况。
无论是思想,还是脉搏跳动,此时此刻,什么发展都像是失控跃离了轨道,季向蕊解释不清。
慢速把手从被窝里伸出后,一旁的时鉴就敏锐感觉到了这份变动。
他知道季向蕊会有趁他睡着后,辗转去睡地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