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一个空间崩塌前会有个缓冲期,倒是留给了众人撤离的时间。

太凌君这人就是没什么感情,见到自家两位徒弟都已经到位,也不管其他一起过来的同门准备得如何,率先领着他们离开了。

先宗门其他人一步来到集合地,步天寒还在努力回想着被自己遗忘的细节,沉默了一路的顾西宇忽然出声:“手。”

顿了一会儿,步天寒才意识到顾西宇是在和他说话。

顾西宇的情绪依然不是很好,他还是可以感觉到他隐隐带着的怒火,却又问他:“你师兄说你手受伤了。”

说的应该是被步明风偷袭的那只手。其实只是皮外伤,就是并非普通刀剑所破,需要花普通伤口更长的时间愈合。他把右手臂伸了出去,顾西宇替他卷起袖子的时候,底下的伤口很是狰狞,一看就是受伤后没怎么再处理。

顾西宇很浅地蹙了一下眉头,什么也没多少,简单粗暴地给他上了药做包扎。

药粉直接洒在伤口上的感觉还是挺痛,可对步天寒而言似乎算不上什么,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一旁的陆城都看得心里发疼,边帮顾西宇准备东西,边念叨:“小师弟你这是遇上了什么人啊?把你伤得那么重。”

步天寒没有回话,倒是顾西宇替他做包扎时力道不小,拧得他伤口发紧,没忍住抽了口凉气呢喃:“有点痛。”

这句话好像不小心触碰到了顾西宇的点,他冰凉凉的目光像刀刃般刺到他身上,然后对着他冷冷一笑:“痛吗?痛就对了,就是要你痛。”

步天寒:“……?”

顾西宇收回视线后又接着说:“这样你才能涨涨记性。”

有那么一瞬间,步天寒头皮发麻得怀疑顾西宇是不是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不然怎么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说出这句话。可仔细想想以顾西宇面对‘步天寒’时候那副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你亡的决绝态度,如果他当真已经识破他,不该会继续用这种师徒间才有的耐心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