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一直很安静,听不到声响,就在白胡子老仆踮起脚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咔哒一声响,旋即段庭带着亲随走了出来。
他神情些许愤慨,但声音仍然十分冷静。
“老师说了,他与这些读书人都是误伤,没有谁对谁错,更谈不上拘押治罪,烦请沙大人下令将他们悉数释放。”
白胡子老仆满脸惊讶,“这些书生恶意聚众,挑唆闹事,还让沈大人因此受了伤,这,放了他们怎么说得过去……”
“既是要老师发落,老师说什么我们照做便是。”
段庭打断老仆的话,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怎么?沙大人都是如此交代的,你还要违抗不成?”
老仆慌忙摆手连声说不敢。
“是小人逾越了,实在看不过去这些鲁莽书生,替沈大人鸣不平。”他施礼垂目说道。
既然将道理都说清楚了,众人应该都明白沈迟的意思了,他自然不会跟这个口称是小人的仆从多费口舌。
段庭没有再接话,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列着几味药材的方子递给他,“那就劳烦你,替老师去抓几味药材,内服外用的都有,还请速速买来。”
说毕抬手,做了个催促的动作,便背转过身又回到屋里去了。
…………
“沈迟伤得怎么样?”
沙启烈拿着一柄小尖刀,从食案上割下一片肥嫩的烤羊肉放进嘴里嚼着。
“大夫们看了药方,能看出来是头上受了些外伤,不算很严重,但是沈迟的身子骨毕竟不大好……”
沈迟的咳疾是先天的,这一点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寻常人受了这样的外伤也许养养就好了,但到沈迟这儿就不一定了,况且他刚到沙洲便有这么多闹心的事儿扑面而来,确实对养生极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