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到底担忧,急窃声道:“殿下?”

一个声音很快地阻止了她。谢恂似是很痛苦,低沉道:“别过来!”

梁蘅月委屈地瘪嘴。她不过是打了他一下,又没真的伤到他,

他有必要这样吗?

一时上头,梁蘅月偏偏不想听他的了,直接走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他怕被她看见一样极速背过去的身子。

空气中一股特殊的气味。

梁蘅月走到他背后,蹲下,关切道:“可是伤口痛?”

谢恂将脸埋在她看不见的阴影中,浑身肌肉紧绷,皱着眉,不耐烦道:“没、没有。”

话都说不利索了。

哪像没有事的样子?梁蘅月咬唇,想了想,觉得身子要紧,还是暂且先停止跟他的冷战。她慢慢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硬着头皮道:“不说?那我可自己动手了?”

她身上幽微的气味顺着手腕和袖口,一点一点沁入他的鼻腔。

声音轻柔地像羽毛。

他听见弦断的声音。

谢恂忽然睁眼,眼白布满红血丝。等梁蘅月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他牢牢锢住。

他呼吸喷洒到她手背上,温度极高,

又热又痒。

好半晌,他声音喑哑,“回、去。”

梁蘅月喉咙发紧。她跟他较上劲,发了狠,咬牙撤开了被他握住的手,便去解他的衣服。

行至腰间,衣衫半开。谢恂慌张地去阻拦,却为时已晚。

雪光漏进来。

梁蘅月怔住,她半跪在他身侧,手还停滞在他腰间。

半天说不出话来。

*

第二日。

梁蘅月天蒙蒙亮便醒了,却没想到谢恂比她还早。她绕到他那边后,只见他之前躺着的地方留了一张纸条,

“速回,阿蘅勿念。”

梁蘅月无声地撇撇嘴,将纸条扔回原地。

谁准他叫她阿蘅了。

有些人还真是厚脸皮。

耳垂却掩饰不住地烧起来。

胡丽丽敲门,问道:“梁兄弟,可起了吗?”

梁蘅月急忙理了理衣服,才应声:“起了。”

一听是她,胡丽丽八卦之心顿升,直接推门而入。她先是用眼睛在殿内扫了个遍,又刻意地往里面望。

梁蘅月本就对她有气,便堵在她面前,板着脸,“他出去了,胡夫人,有什么事吗?”

胡丽丽立即收回目光,落到梁蘅月面上。见少女已经收拾妥当,俏生生站着,神色不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