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咬咬牙将宛初横抱起来。
既然她真有改过自新的念头,那就入宫承受非人之痛,替无辜的宫眷抵挡折磨,弥补她千年来行过的恶。
醒来时,宛初浑身无力。
熹微晨光落在身上,她双眼微睁,世界一片清明。过片刻,掀开身上的薄被,汲鞋下榻,才看清楚这里是江时卿的书房。
原来,她还活着。
想到在雪地里,身体仿佛要分裂开,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她心有余悸,
原来死亡是痛的。
她走到屏风后,见到江时卿斜靠四方椅,撑着头,连睡着的时候都皱着眉。知是他救了自己,便轻手轻脚,取来薄棉绒被覆在他身上。
刚刚将被角掖好,抬起头便对着一双漆黑的眸子,慌乱中倒退,坐到榻上。
“大人……”她慌不择词,咕噜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江时卿手臂酸麻,抬起手臂揉捏一阵,审视道:“为何昨夜不回书房?”
宛初一愣,脸色倏然红了,羞愧道:“妾……迷路了。”
江时卿目光一滞。
梦里的妖女手段通天,宫里弯绕曲折的小径都是她杀人的好去处,一个区区侯府怎可能迷路?
“后院通向书房不过两条岔路而已。”声音里冷意更浓。
宛初搓着手儿,满脸狼狈无处躲藏。若是画妖,绝不会犯这种错误,险些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