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念私塾,后进京师大学堂读中学。到了1912年,京师大学堂更名为北京大学,抗儿又用银票换回来的银圆,继续供常抗争念书。到了1916年,16岁的常抗争就出落成了一个身穿白衣蓝裙,齐耳短发,亭亭玉立的女大学生了。
那个时候西方列强都在忙着打自己的第一次世界大战,虽然中国是军阀政府统治,但没有列强的侵略,经济产业上总还是有了相当的发展。
而到了1917年,“十月革命”一声炮响,就给中国送来了马列主义。受新文化,新思潮的影响,常抗争骨子里从他义和团父亲身上继承来的爱国热情就沸腾起来,她常常是手里拿着《新青年》,眼里噙着激动的泪水,在北大的法科大礼堂,听那些声音洪亮的男先生或男学生讲演救国救民的大道理。
她年轻的胸怀就一刻不停地随着那个时代的革命波澜上下起伏。青春的情窦也开始在她仰慕的那些革命的先行者身上怒放盛开。而最令她陶醉倾心的是北大的一位三十几岁的青年教师,那洪钟铜铃的声音,那势如破竹的手势,那超凡睿智的思想,那洒脱豪放的为人,都令常抗争这位十的怀春少女心神荡漾,痴迷不已。
特别是“五四运动”前夕的一个早春的月夜,那个青年教师约她在花前月下谈革命的未来和理想,她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爱慕狂潮,就主动地亲吻了青年教师。而年轻教师却说:“对不起,我只能接受你做我的革命战友,而不能接受你做我的革命伴侣。”发现章节错误请到核实,谢谢您的订阅!
常抗争就吃惊地问:“为什么呀?”
青年教师就说:“很简单,就是我在家乡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常抗争听了却毫不退缩,她说:“那我就做你的妾吧!我不在乎!”
青年教师听了却说:“但是你一定要明白,我是革命者,哪能纳妾呢?”
常抗争就说:“那我就做你的情人吧。这样就行了吧。”
青年教师就说:“做友人行,做情人不行。”
常抗争就问:“这又是为什么呢,做你的妾不行,做你的情人为什么不行呢?”
青年教师就说:“不为别的,就为革命;我们革命者,那有时间谈情说爱呀;我们用我们的全部心血也未必能拯救我们封建落后、千疮百孔的祖国呀;所以,我们除了爱情,谈什么都行。”
常抗争一看再怎么抗争也不会打动革命的青年教师的心了,也就只好认命放弃了。可是常抗争的情窦不可能就那么白白地开着啊,她就转而去接近另一个心仪的男人——她的一个男学长。
可是那个男学长早就有自己的女友了,人家对常抗争的示爱总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害得常抗争到了夜晚,不是暗自流泪就是挑灯写诗,写爱情的诗,写失恋的诗,写半文半白的诗。写完还自己订成小册子,假装满不在乎地丢给男学长看。
男学长看见了,竟一边扔进垃圾桶,一边说:“什么风花雪月鸳鸯蝴蝶的,一点革命的骨气都没有,你抬眼看看,革命风起云涌,时代大浪淘沙,你这些小资产阶级的情调玩意,早就该丢进历史的垃圾堆,喂养那些封建的蛀虫了……”
常抗争当场还没怎么样,可是回到家里可就忍不住呜呜地哭起来。她母亲抗儿问她怎么了,有什么要紧的事就说出来,妈妈用银圆帮你摆平。可是常抗争听了,哭得更厉害了,她说:“母亲以为钱是万能的呀,钱能买金能买银,可是钱能买回来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