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梨也下意识地攥紧包带,尽管他的神色让人毛骨悚然,可她依旧紧紧地盯着男人,神经紧绷。
迟凛却好似感觉不到屋内异样的气氛,又看向罐子里热气已经稀薄的汤,眉目更加冰冷凌厉。
“你们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
“都是过河的泥菩萨,最后一个死的比一个难看。”
“真他妈给脸不要脸。”
就在所有人以为裴佑恺要动手时,他突然笑起来,声音阴阳怪气,看着他们的目光不屑又讽刺。
右手舒展开,裴佑恺突然朝病床上的男人绷得笔直的后背拍去,带起的疾风甚至吹开了迟凛鬓边的碎发。
“你干什么?!”
一直紧张地留意他的慕梨急急地吼了一声,猛地站身举起包要阻止。
但她的纤腰被迟凛扣住,被他牢牢地护在怀里,脸紧贴着男人坚硬的胸膛,女子的神色有些懵然。
而迟凛的眸在她倒进怀里的那一刻卷掀起波澜,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凭余光便准确接住裴佑恺挥来的手,让他动弹不得,接着像甩垃圾一般将他丢到一边。
俊美的脸上本该蒙着一层寒霜,却因为某些原因两相抵消,因此看上去还不算吓人。
裴佑恺甚至因为迟凛的力气往后退了一步。
冷笑一声,男人松着领口正要继续上前,不远处便传来季琛疏懒的,磁性中又带着几分凉意的声音,“呦,这么热闹呢?”
“季琛。”
被裴佑恺叫到的男人随意地靠在墙边,单手插在口袋,另一只手也有意无意地松了领口两颗扣子。
“看来我的脸不大,不能让裴总叫声‘表弟’。”
语调依旧散漫,只是看过来的那双凤眸中满是桀骜,还有危险的寒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