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不理解。
分明自己纵横沙场多年,看过多少生死离别。
死亡,对他来说,应该早已经麻木了。
为何这个女子的生死,会让他触动?让他疼痛?
玄郎知道,凌灰逃不过这支箭。
这个让他触动的女子,马上就要成为他心底,一道不能愈合的伤。
玄郎闭上眼睛,痛苦不堪。
痛苦的时刻,是那么漫长。
玄郎只觉得自己冷汗淋漓。
也不知过了多久,玄郎突然听到,凌灰絮絮叨叨的声音,竟然又响了起来:“哦哟,这支箭力道不小啊!”
玄郎慌忙睁开眼睛,只看到凌灰,举着手中长剑,而那支射日箭,已经断成两截,落在凌灰身边。
玄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只觉得自己的眼泪,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流泪,在玄郎的生命之中,实在太稀少了。
因此他流泪,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玄郎哈哈大笑起来。一是笑自己矫情,二是,他真心地觉得高兴。
特别高兴。
他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玄郎身边的两个军士,被玄郎的怪异表情惊呆了。
这又哭又笑的,在他们大人的严肃生涯中,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被惊呆的,不止这两个军士,还有萧定南。
他的射日箭,几乎从未落空。
如今,却在一个不知所谓的女子身上,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