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焰看着男人抱着云柠离开的背影,有些恍惚,这人就是云柠爱而不得的人吗?
可看起来又好像不是云柠说的那样,这个男人绝对没有不在乎云柠,反而格外关心。
徐光焰想到男人刚刚扫视的一眼,漆黑深邃的眸子,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不是傲慢的不放在眼里,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是因为不在乎而透在骨子里的淡然和冷漠。
好像在场唯一值得他关注的人,只有怀里的女孩儿。
云柠被淳于清抱着,意识模糊的缩在他怀里。
她把脸埋进男人的胸膛,痛苦的眉心紧皱,薄唇溢出一声极小的呻吟。
她感觉到淳于清好像把她放了下来,给她系上了安全带,之后云柠对外界的感知越来越模糊。
渐渐的,她仿佛陷进无限的黑暗,疼痛似乎在减退,好像被一种像水一样的液体缓缓包裹住,也慢慢的吞噬着她的神经,在丧失所有感觉之后,大脑如同寂灭一般失去意识。
在所有意识消失前,云柠突然冒出最后一个念头。
是要死了吗?
再次睁开眼睛,云柠眼神涣散的盯着天花板,许久之后视线才逐渐回神,白色的天花板和一旁挂着的吊瓶,都仿佛在告诉她。
这里是医院,不是地狱。
腹部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但全身没有一丝力气,云柠十分费力,也只是动了下手指。
她转过头,才看到淳于清靠在床旁的椅子上。
他双腿微伸半躺在椅子上,只穿了件简单的高领毛衣,双臂抱在胸前,头向后枕着椅背,下颌线清晰优越,睫毛如鸦羽般浓密,眼下能看到淡淡的乌青,头发松松软软,有几缕凌乱的散在额前,脸上的困倦像是刚睡着不久。
毫无防备的睡颜,让此刻的他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