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宫宴,她喝了不少酒,加上几日来日夜兼程的赶路,便很是困。结果,当她醒来,她就在这里了。

她最讨厌的那个人的府邸,她本想着无论如何,慕宇终归会在皇宫住下,却不想洛亦楚却称慕宇多年不在历城,屋宇虽有人打扫,却不甚方便居住,便让他们先到他府上安置。

慕宇与这个哥哥关系似乎非常要好,一口便答应了。

对,这里是,楚王府。

因为实在太困,等她今日醒来,已然是午时了。慕宇和洛亦楚似乎一早便出去了,有婢女送来饭菜,还有婢女来带她在院中游走。

这王府很大,分了好些院子。然而她就像曾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对府上的园子布置格外熟悉。

莫名的,或者说是径直走到了这里。问婢女寻了一把琴,便屏退了婢女,只叫他们用饭的时候来叫她即刻。或者贤王回来了告诉他,她在这就好。

婢女们很是听话,都退了出去。

她绕着园子走了一圈,而后到了亭子坐下,开始胡乱弹唱,一晃便是两个时辰。

心中其实很是焦躁,对这里有种与生俱来的熟悉,却又是讨厌。

闭目,小憩,感受冬日晚风中的寒徹凛冽。

那是何时?园中小亭女子白衣尾地,妙手轻弹,清澈流殇破弦而出,与空气凝结,幻化成惑人的曲调。

那是何人?月色长袍在夜色下勾勒出某人挺拔的身姿,玉树临风,他修长的手指从腰间划过,手中多出一只玉笛。

笛音悠扬,琴声澈烈,如清泉细流,似映月临空。

那是何曲?荡涤我心,你心生忧。凄婉、痛彻、悲凉、绝望……

好痛,心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