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资格喜欢。”

傅云声终于出了声,眸中的亮光此刻彻底消散,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经过治疗,他的手现在看上去好了不少,至少没有那么可怕,可傅云声知道,就算恢复得再好,他的手也已经无法拿起画笔。

谢轻雪注视着这样的傅云声,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傅云声,你想放弃吗?”

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放弃吧。

这是最简单的选择,就像人走入死路时,会自然而然地调头,选择另外一条道路。

傅云声知道自己必须面临抉择,他已经无法再拿起画笔,那么,他便应该选择放弃,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然而,傅云声说不出来。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傅云声却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周围的一切变得阴冷而恐怖,他像是一个不慎跌落深海的旅人,绝望顺着他的口鼻不断涌入,令他几欲窒息。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

不可以!

那个声音说。

仿佛傅云声只要说出“放弃”两个字,便会彻底失去一些什么。

傅云声的手掌渐渐变得冰冷,指尖刺入掌心,刺眼的血珠滚落,傅云声却一无所觉。

不知过了多久,傅云声用早已变得喑哑说:“……不。”

他不想放弃。

他不愿意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