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近期疫情影响, 这所中大规模的医院如今也变得异常繁忙, 明明还是一大早,门口居然就排了很长的测核酸队伍。
顾慎如坐着轮椅,梁芝在后面推,身旁围着一圈队友。他们这一群一个个都颜值可观,直接成了一道风景线,在医院门口一下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然后毫不意外地,被人认出来了。
顾慎如习惯了低调,也并不擅长营造公众形象,所以果断丢开飞羽和杨南南两个小红人,让他们去负责吸引“火力”,自己则拖着梁芝去急诊大楼那边蹲守她想见的人。
来前,她故意没有给陆别尘发消息,一方面想保留“惊喜”,一方面又有种说不清的直觉,就好像如果提前说了,这一面或许就见不成了。
为了不跑空,她昨晚还特地在微信上问过那位“烧麦无糯米”护士小姐,得知陆别尘今天值白班,一整天都会在医院。
他的白班是早八点开始到晚上不定时结束,而她的医生给规定的“门禁”是下午四点。这么算下来她肯定等不到他下班,所以就只能赶早来。就好像以前在雪城,她趁早训开始前的一丁点时间偷偷溜进他家住的那条旧巷子去看他一样。
现在时间刚到早七点,太阳已经升起来,浅桔色的柔光给所有景物都镀上一层怀旧滤镜。顾慎如在光里眯起眼睛,感觉自己还能清晰看见那间烟火升腾的小超市,和那个每天早上都在朝阳或晨雾中忙着搬货的黑衣少年。
“林小土!”她绕到急诊大楼后侧,直接在楼下喊了一声。
这一块是医护人员宿舍区,先前护士小姐告诉她陆别尘忙起来时会临时在这里过夜,昨天恰好就是这样。
“林——小——土——”宿舍区很安静,她稍微放大音量又喊了一声。声线起伏与平时有点不同,听得梁芝忍不住在后头做了个意味深长的怪表情。
顾慎如的话音落时,不远处有扇窗微微一动,但窗后的人只向外望了一眼就匆匆走开了。又过了半分钟,才看到一条高高的人影从大楼里走出来,步伐很快。
“呗?”陆别尘来到顾慎如面前。他身上黑体恤的衣领有点歪,头发和眉尾都略微潮湿,像是冲过水。他似乎是被顾慎如直接从睡眠中给叫起来的,还没来得及戴眼镜,目光里残留了一层的初醒时的茫然。走近了看清是她,眼里才又浮起淡淡的笑意。
“真的是你。”他带着笑低声说。少了镜片的过滤,他看向她的目光显得比平时更幽深。“怎么来这了?”
一旁的梁芝这时候很自觉地松开顾慎如的轮椅,溜达去不远处玩流浪猫了,主要是突然觉得有点儿肉麻受不了。
以前就这样,每次听见某条大狼狗用那一把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低沉嗓音对顾慎如唤起“呗”这个昵称,她都起鸡皮疙瘩。她记得很清楚,当年的他们俩是真的黏糊,还不是一般人抱一块啃的那种黏,是哪怕一个眼神都能纠缠在一起还打个蝴蝶结的那种黏法,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