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顾慎如彻底陷入困惑,有点尴尬地回头瞪一眼陆别尘,压着声音:“林小土,到底什么情况!”
陆别尘浅淡一笑:“路路和你一样,也是从小学滑冰,把你当做偶像。两年前疫情初期,她是第一批病患,也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她的腿是因为并发症,当时……”
“当时我们孩子情况特别严重,要不是露露姐姐天天给她写信,她说她都坚持不下来!”这时,路路妈抹一下眼睛,性急地大声抢过话头。她说疫情开始后许多亲人相继去世,家里失去经济来源,这两年来小姑娘路路也是靠着顾慎如的资助,才得以治疗康复,继续练习花滑。
年轻妈妈把自己说得又哭又笑,顾慎如也听得喉咙发紧。
然而唯一的疑惑,她并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这几年她太忙太累,没那个精力去顾别人,除非是有谁冒充她……
等等。
脑子里念头一闪,顾慎如倏地回过头,看见陆别尘微微带笑的侧脸。
“是你?”
陆别尘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那一刻顾慎如心里重重跳了几下。
“姐姐!”这时候,扒着冰场护栏的路路等不及他们这些大人们把话说完了,伸手一把拽住顾慎如的衣服,大声问,“姐姐,我以前给你写的信你都收到没有哇!”
“信?”顾慎如心潮一动,又回头盯住陆别尘,“信!”
另一边,小女孩也等她回话,直接踮起冰刀扯过自己妈妈肩上的包,埋头进去一通翻,最后拿出来一个小信封,在手里仔细捋了好几下,然后才两只手郑重其事地递给她。
“你自己看叭!”信封一把塞进她的手,小女孩突然害羞了,脸红红地转身飞快滑走,留下顾慎如一个人,愣愣盯着手里的信。
少女心的印花小信封。
“小东西每个月都要给姐姐写信,我说姐姐这么忙哪有空看你的信,她还跟我不乐意……”一旁的路路妈看顾慎如表情疑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顾慎如摇摇头,急忙把信封拆开了。信笺上彩色蜡笔的字迹就像色泽浓郁的小花,一朵一朵蹦到她眼前:“漂亮姐姐,祝你六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