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微愣了一下,侧目去看岑桑,想从岑桑脸上分辨这句简单的话,是否如他所想一般,其实掺了点其他信号。
比如说刁钻古怪的试用期条例不过是岑桑公主的口是心非,她不讨厌、或者说愿意接受他莽撞的靠近。
再比如说……
傅戌时眼神灼灼,纵然隔着距离,他那双深邃撩人的眼,以及眼下显示多情的泪痣,仍能将岑桑的心烫得发慌。
好像再与傅戌时对视一秒,岑桑积攒多年的别扭心意,就会向他和盘托出。
于是她挪开视线,微微仰了仰脑袋,好让自己显得更高傲骄矜些。
“骄矜”的岑桑公主瞥了眼敞开箱子里的礼物,轻咳一声,“别多想,就是谢谢你的礼物。”
她的声线仍旧清冷,脸上表情也淡漠,只是这回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变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抠门财主。
傅戌时闻言莫名低笑了声,眉眼略舒展开些,漆黑眼眸仍盯着岑桑。
“笑什么,”岑桑被看得别扭,“你不乐意的话那再加回十五天。”
傅戌时又笑一声,磁沉的声线拖出夏夜慵懒,他道:“缩短掉的试用期泼出去的水,可没有收回的道理了。你是公主,要说话算话。”
“还有,我哪有不乐意,你看我嘴角能咧到太阳穴了。”
他散散倚在门边上,嘴角噙着笑意,遥遥望着岑桑的眉眼敛出温和弧光。
岑桑眼眸凝滞了一瞬。
她一向牙尖嘴利、巧舌如簧,可偏偏在傅戌时这样柔软视线注视下,岑桑脑海白了一瞬,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回呛傅戌时什么。
还不等她想,傅戌时松开握着的门把手,忽而迈步朝岑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