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宫宴又是寿辰,因而裴云又是按品大妆,长眉入鬓杏眼微波,葳蕤容颜配上桃红宫装,艳丽得不知方物,再加上她回眸宠溺的表情,唇角笑意惑人,直让人堕入那汪水波荡漾之中。

“哦、哦。”

卫凌尘接过鸡腿,呆呆道,漆黑的眸子星星点点,裴云又笑了笑,阿史那部落和大漠的使臣还吵着,几乎快要动起手来,她回过头去往南朝官员一侧冷冷一瞥。

鸿胪|寺卿向前倾身拱手,

“诸位既是来贺寿,还请遵照南朝礼仪,席中不言争斗,邦交冲突可以留到回国之后自行解决……”

总之就是要打出去打,不要搅了旁人饮宴的兴致。

阿史那部落和大漠使臣还要说什么,“——南朝重文轻武,想必是胆子小,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武将……”

“不如就在席中选出精锐子弟,和我们草原人比上一比,较个高下!”

阿史那部落使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样子是一早就准备好了。

到了旁人的地盘,还想三言两语照自己心思引导,在宫宴之上动刀动兵。裴云不耐地瞟了他一眼,又挥了下手,却是冲着远处乐坊之人。

手一落,丝竹琴弦声顿起,嘈嘈杂杂乱耳,那几人再要吵些什么顿时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皇后莫气,朕这就拿了钥匙,让你亲自去朕的私库选更好的地毯,保证比那块漂亮精致得多,可好?”

皇帝忙着安抚差点儿铺了旧货地毯的吕微微,两个人拉拉扯扯,根本没在意席间小变故——同南朝相比,邻邦都是弹丸之地,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论军国大事时,这等傲慢简直愚蠢,但外交时却是极好的手段,阿史那部落的的使臣面色难看,裴云满意地给卫凌尘又塞了个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