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

她尝试着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意。

沈时寒这才“嗯”了一声,抬眸看过来时眼底冷冷清清的,瞧不出情绪。

他淡淡道:“天凉,若是穿湿鞋容易感染风寒。”

说着,他又要去捞楚宁右脚,被她忙忙避开了去。

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楚宁心虚得紧,垂眸低低道:“朕……朕自己来就行了,不必劳烦沈大人。”

沈时寒轻轻一笑,将她躲开的脚又擒了回来,而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陛下言重了,身为臣子,本就当为君分忧。”

话虽这么说,可他微扬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样哪有半分是对待君主该有的样子。

楚宁一时无言,白皙的面上渐渐染上飞霞,垂眸不语。

沈时寒稍顿了顿,淡淡扫了她一眼,方慢慢褪下她右脚上的鞋袜。

楚宁心下又是一颤,到底芯子里是个姑娘家,就这么赤着足被男子握在手心,简直要生生羞死。

她低垂着脑袋,纯当自己是个见不得人的小鹌鹑。

好在鹌鹑并没尴尬很久,车帘外便传来禁军的声音。

“丞相大人,鞋袜买过来了。”

说着,一个包袱从半掀起的车帘角递了进来。

而后车帘悄无声息地落下,马车缓缓于青石板上行驶,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