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侯江冀焉能善罢甘休,一边暗地里指使各地官员给楚宁下绊子,一边一茬一茬求见的奏请往长乐宫里递。
江冀不过一介武夫,论算计谋略都不过是听太后一人差遣。
楚宁亦是知晓,才趁太后尚陷在丧子之痛中时打江冀一个措手不及。
一切进行的很是顺利……
楚宁不免也有些踌躇满志,在下朝时看着离去的百官背影对沈时寒道:“沈大人,你看,江山太平,是不是指日以待了?朕很快就可以给青州百姓,给苏奚一个交代了!”
她说这话时喉咙发涩,眼眶也有些微红。
楚宁这几日太过辛苦,案桌上厚厚的奏章堆得比小山还要高,全是江冀的爪牙在各地折腾出来的乱子。
一会儿是这处起了贼寇,一会儿是那处出了异像。
大的小的,只要能让楚宁糟心的折子,全部涌了上来。
楚宁咬牙撑着,心里却很是高兴。
江冀乱了……
唯有他乱了,她才可以从中找出破绽,一举收拾了他。
沈时寒也知她辛苦,只是不免提醒她一句,“江冀的本事不在朝纲,而在西南。他在西南扎根数十年,根基深厚。陛下此举,于他而言,不过小打小闹而已。”
楚宁如何不知,只是小打小闹也得闹上一场,叫他心有余悸,日后做事之前总得忌惮几分。
她许久未言,沈时寒静静看了她半晌,到底是心疼,又温声宽慰道:“无妨,陛下想做就做吧,臣还在后头呢!”
楚宁这才抬眸,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