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她迟疑了一瞬,看向旁边的玉如意,握住一端,手一挑,红盖头飘落。
宋溪之安静地睡在床榻纸上,他的生命明明已经快要走到尽头,容颜却像春花一样含苞待放,力争绽放出此生最绚烂的光华。
如果单看这张脸,绝对没有人会想到在这样绝艳的脸庞底下,藏着的是怎样一个摧枯拉朽的生命。
就像是一座歪歪的积木大厦,只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碰,这座高楼就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倾颓枯朽。
容颜最盛之时,便是他死。亡之日。
冷画屏面色狰狞,苍白的脸因为兴奋而浮上一抹薄红。
她之前配的药只会把人体的所有能量都汇聚到一张脸。皮上,若是喝久了,身体的五感比以前迟钝。
但是如果只单单喝这药,不用引子把药效催发出来,这药也并不会有什么害处,并且会对宋溪之体内的毒素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
但只要一被引子催发,那么这药就会变得剧毒无比,足够宋溪之死上好几个来回。
宋溪之性情古怪,不喜与人离得太近,更何况也并不信任她,平日里并不让她近身。这药引她自然是没有办法动手脚的。
冷画屏摸了摸袖中的东西,瞪着眼前的人,洋洋得意:“到了黄泉地下,可不要说是我杀的你。要怪就怪,你做人太失败,想要你死的人……实在太多!”
“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唰!唰!唰!薄刃飙出!
狩猎关系倒转。
原先高高在上,动不动就以性命要挟的人,如今成了她刀俎底下的鱼肉,任由她宰割。
看着床上躺着的红衣美人,冷画屏眼底闪过一丝狂热,难以抑制的激动。兴奋的因子开始在全身游走,四肢不由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