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受伤后就被方芜追着吃药膳,习惯了这群人互相照应,习惯了吵吵闹闹。
他们这群人明明才没认识多久,怎么就好像已经这样生活了许多许多年呢。
打架有人帮衬,遇到麻烦会集体讨论,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向你,有人为你受伤流泪,有人连你饿不饿这种小事儿都会惦记……
风黎自己生活了千百年,从不觉得孤独,但一想到和这群人终将会散场,竟会冒出那种没来由的不舍得。
什么是孤独呢?
这么说吧,如果一直是独立的个体,那么无论活多久都不会觉得孤独。
可要是体验过热闹的温暖,再孤伶伶的变回个体,那种帐然若失的感觉才是真的孤独。
风黎愣神儿的间隙,温焯已经屏息吞了半碗面了,正张着嘴嘶哈嘶哈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试图冲淡满嘴的草药味儿。
几个呼吸之后,他手指敲了敲桌子,对风黎道:“因为珍惜,所以心甘情愿。”
是了,因为珍惜。
她和温焯一样,漫长的时光里只有自己。
直至后来遇到这些人,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结伴而行朝夕相处,他们都被这种温暖包围了。
风黎无声的笑了笑,接着用碗撞了下温焯的碗,挑衅道:“先干为敬!”
温焯白了她一眼,胜负心就上来了,准备再憋口气将剩下半碗面也吞了,结果刚一抬碗他就愣住了。
风黎:?
她顺着温焯的视线回头看去,便瞧见方珞走了过来。
出奇的是他脸上没戴银色面具。
方珞一出现,隔两两桌坐着的杀手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