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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小郎到底年轻,听说发卖,如遭雷劈。他哭着求饶,甚至搬出戚阁主来,只求你不要卖他。

所谓发卖,便是把持有身契的男子卖给市井牙公,牙公再转手弻出,换得银两。鄞都城局势离乱,自由身尚且朝不保夕,更何况是无依无靠的奴籍男子。

情急之下,我握紧你的琵琶袖:“这小郎毕竟是阁主的人,你……”

你冷笑,紫红的唇美得邪气:“今儿我不杀了他祭刀,就是看了你的颜面!”

见你意决,两个丫鬟将邹小郎强行拖出去,哭喊声渐行渐远,亭内只余你我二人。你神色如常,从袖内取出肉干喂鹰,仿佛方才只是碾死一只蝼蚁。

我劝道:“你是姑娘,何必与一介小郎君计较!倘若当真发卖了他,便毁他一世了!”

你颇有兴致地抚弄鹰首翎羽,一条腿踩在绘彩瓷凳:“敢在我的院子里骂我的人,老娘卖他是天经地义。”

我指尖发凉,心里道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由自主起身,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你。

我们肌肤相贴有很多次,这却是我第一回 主动抱你。

你比我高许多,我这样抱你,正好可以吻你的肩。鸮鹰见你不再抚它,振翅飞往远处。你是年轻的姑娘,胸脯高耸,腰肢挺拔,肌肤结实,骨肉匀称,充满野性的侵略感。

我只是指尖轻颤,你却如惊弓之鸟一般握住我的手,像是命令,又像是哀求:“别放开我。”

我踮脚,贴在你耳边轻道:“寻筝,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