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黄土地,植被了了,空旷而寂静,只有火车声。
向卫上了火车爬上卧榻就沉沉睡去,留他第一次和女人在狭小空间里彼此无言,各自玩着自己手机。
他意识到,这么多年,他确实没有一天忘记她。
想她,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可见她难过的面对星瀚苍穹,面对荒凉沙漠,金灿灿的沙漠,星空下却像无边黑洞,将所有人吞噬,江南站在屋顶,看着沙漠,无声无息哭着。
他心疼,可他却伸不出手,哪怕只是给她一个安慰。
静静陪着她,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事。
心思翻涌,织成密不透风蛛网,挣脱不得。
他多想搂过她,告诉她,别难过,她的爷爷走了,只是归队罢了,他的战友们都在等他而已。
甚至笃信科学的他也想告诉她,天上的星星是她爷爷逝去的光芒,可话到嘴边,发不出一个音,江南转身时,诧异,往前走了半步,她唤他名字,他却掐着自己掌心,沉默着后退了一步。
一步的距离,此后再难弥补裂痕。
他后悔的时间太多,如同他想念她的时间太多。
时间倒流是个伪命题,可若能回到过去,他会往前踏出一步,哪怕一切烟消云散,镜花水月。
她最难过时,他退后了。
她在挣扎,他亦在挣扎。
她爱而不得,他爱而不可说。
孤独让他们靠近,又令他们止步,谁都不愿再前进,只怕粉身碎骨。
陈之影承认自己懦弱,他怕江南对他失望,自己都不能保证明天能不能见到太阳的人,如何对别人说“永远”?
“想什么呢?”向卫打断陈之影回忆,“你一脸懊恼,仿佛在说:老子悔不当初。”
“是悔不当初。”
“悔是应该的,老陈,你太瞻前顾后了知道吗?明天都不知会怎样,不活尽兴都对不起这张脸。”向卫摸了摸自己脸颊,棱角分明的俊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