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先——”
“是吗,”他眉眼轻敛着笑了笑,打断她,“我怎么不记得了。”
“……”
没等她炸毛,他将她捻着被角的手拂开了,然后拽过来,重新地,置于自己胸口的纹身处。
他握住她的手,在自己掌心揉捻。
感受她皮肤、骨节的触感。捏住她纤细的五指,紧紧包绕住,好像将她整个人握在了手掌心。
他捻灭了烟,然后偏头,看了看窗外。
比之刚才的艳阳高照,此时日头都伏低了一些,好似在酝酿雨势。
他又回过头,笑着看着她,然后捏起她刚在他胸口描描画画的手指,再次顺着自己胸口的纹身勾描起来。
从左到右。
完整的描完了一个梵文单词,他就用英语解释一个单词。
“Be。”
“My。”
“Hunter。”
Be My Hunter。
怀兮食指在他的牵引和带领下描完了,也听他解释完了,在心里将这个句子拼出来,细细琢磨一下,然后猛然地一抬头。
撞入他深沉的眼底。
他笑意倦懒地看她一眼,不多做解释。松开了她的手,身子往下沉了沉,躺了回去。
怀兮还维持着刚才半靠着他的姿势,他已经躺回了枕头,然后伸手,环住了她腰,脑袋埋在她肩头,呼吸沉沉落下。
滚热的。
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高三的那个绵冬,她与他在他家阁楼偷尝禁果的那天,一番激烈肆意又生涩的缠.绵过后,下去吃过饭,又和他上了阁楼写作业。
那天两人戴同一个耳机,一起听同一个英语听力,做同一份作业。
听力内容讲的是一个爱尔兰猎人在森林捕猎时发生的趣事,她英语一向学得不好,尤其是英语听力这一块儿深感吃力。
她那天的注意力也完全不在听力内容上,听得心不在焉,在纸上作记录,描描画画的,满耳朵,满脑子都是Hunter这个单词。
她坐在他身边,他听得很认真,像是刚才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写着写着,就按奈不住地去亲吻他,捣他的乱,偏偏不让他听。
那天无意在他的卷子边写下了一个潦草的英文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