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城毗邻紫霄宫, 也是阮秋父亲阮灵昭少时住过的地方, 云水河南岸多水, 连空气都是湿润的, 是与北岸截然不同的水乡风光。而每逢初一十五,紫云城都会开放夜市,华灯初上,一盏盏点亮这座宁静的城池,将温柔的水乡里映了满城花香。
乌蓬小舟挤在河边,慢悠悠地顺着河流飘远,比之远处夜市的喧闹,河畔显得分外幽静。
再是富庶安稳之地,街头巷尾的黑暗处也会有一些肮脏事,譬如偷鸡摸狗、抢劫诈骗这些,杨柳树下的巷子口正有几名壮汉围着瘦小的书生要钱,却不料刚抬脚人就直直栽倒在地,磕得一脸血,吓得边上几个兄弟连忙上前搀扶,书生也趁机逃了。
水流推着小船穿过远处桥洞,晚风徐徐而来,掀起乌蓬下的纱帘,露出一张艳若秋水的容颜,纱帘却很快落下,将这张脸遮住了,影影绰绰,只看得见船上青衣的身影。
阮秋放下茶杯,借着船头灯笼的微光望向坐在对面的殷无尘,微笑道:“师尊看我作甚?”
殷无尘扫了眼纱帘外空无一人的巷口,笑而不语。
阮秋反倒不好意思,便岔开了话题,“谢英他们说要带我逛夜市,结果刚到城里人就都跑了,走了也好,我和师尊在这里游船,也乐得清静。师尊,尝尝这茶如何?”
小桌上的青玉茶具自然不是租来的小船上的,而是阮秋在储物戒中取出来的,他说话间倒了一杯温茶,双手给殷无尘奉上,殷无尘眸中含笑,抬手接过,浅抿了一口。
“很好。”
阮秋便也笑了,“明日我们就回紫霄宫了,师尊若是不喜夜市吵闹,我们便回紫霄宫吧。”
殷无尘道:“不必,与你在一起,我便是开心的。小秋莫不是也跟谢英他们一样嫌我这个师尊管着你,想甩开我,去找他们玩?”
阮秋冤枉道:“我哪有这个意思,师尊还不清楚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