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欢听得清清楚楚,当即嗤道:“阮氏为什么要告诉鬼婆婆围剿血魔宗的事?别忘了,鬼婆婆也是血魔宗六大长老之一,照理来说,阮氏应当也将她当做了仇人。”
“不是所有血魔宗的人都参与闯明州城屠杀聂家人,鬼婆婆碍于与聂家旁支一位已故长老的旧情不愿动手,因此曾经被宗主降下惩罚。阮氏在血魔宗的十年里,她帮过阮氏多次,因此让血影宫几乎完全避过血魔宗带来的后患。”阴无常道:“也许这就是女人的恻隐之心在作怪,而阮氏为了报恩,提前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这是几人都没有想过的。
阮秋看着阴无常问,“那你呢?”
阴无常弯唇一笑,狭长双眼眸光复杂,“我去了,我当年已经预见炼血功的弊端,我想要得到天水诀,所以我跟着宗主去了,我杀了很多聂家人,曾经也想杀了阮氏。”
没想到他会帮鬼婆婆开脱,自己却不否认这件事。
阴无常咳了几声,似乎有些头疼,按了按额角,一缕白发滑落脸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的声音仍是很沙哑,“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我那么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回想起来,我好像真的做错了很多,在那个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后悔的年纪里。”
阮秋道:“你后悔了。”
阴无常摇头,“不说了。”
聂无欢显然不信,“是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了吧?”
阴无常没再说话。
阮秋实在看不透,看向殷无尘,殷无尘也猜不透阴无常的目的,便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