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无措的还有聂无欢,他看着细雪满身狼狈不堪,脸色难看的与死人无异的阮秋,双手竟然在颤抖,“你方才,在胡说什么?”
雪越来越大,在阮秋的眼睫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咳了很久,都没有缓过来,愣愣地回道:“十年前,我身中寒毒,去玄极宗找哥哥的途中,遇到一个叫殷无尘的人……”
聂无欢摇头,“不可能的!当年义父派人帮我找人,他们只带回了小瞎子的尸骨,是我亲手将他葬在血影宫,你怎么可能会是他!”
阮秋又咳出了一口血,因为动用灵力,妖咒的征兆开始加重,他没了力气,身体也变得空虚,头晕的状况越发严重,加上几次摔倒、脖子上的伤,他浑身都难受极了。
聂无欢想让他起来,伸出手,又收了回去,他还有些狐疑,便在此时,一道剑光自背后而来,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他再也顾不上阮秋,化出细长的血红骨鞭迎了上去。
剑气与血鞭撞上那一刻,满天风雪似乎都停滞了一瞬,那只是殷无尘的剑,他本人还没来!
聂无欢咬咬牙,甩着血鞭抽散剑气,。殷无尘也就晚了一点,此刻荧烛剑回到他手中,一声龙吟响彻天地,震慑整个玄极宗,殷无尘这一剑,聂无欢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勉强算是两剑的交手,聂无欢便被剑气震退,不得不舍弃屋顶上的阮秋,飞身往后撤去。
而察觉到熟悉的剑气,几乎被风雪淹没的阮秋这才从屋顶上抬起头,还未看见人便被一道灵力轻柔地扶起来,他怔怔看着被隔开的风雪,腰间一紧,便入了殷无尘怀中。
那一刻,阮秋便红了眼眶。
“师尊……”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阮秋便成了眼下这副虚弱模样,殷无尘眸中略过杀意,同时温声回道:“别怕,师尊来了,这次不会有事了。”
阮秋被他喂下一枚丹药,被冻得僵硬麻木的身体便多了一股暖意,身上力气也回来了几分。
荧烛剑已去追逐聂无欢,而聂无欢非但不跑,见到殷无尘抱着阮秋,还挥着血鞭折返回来。
“殷无尘,你放开他!”
殷无尘眉心一紧,荧烛剑便挡在了聂无欢面前,他的剑道境界已经圆满,聂无欢早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单靠荧烛剑,他不出手,也挡不住同为化神期修士的聂无欢。
殷无尘将阮秋放到屋脊上让他坐着,“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