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看着二人,心神忽而一荡,犹如平静湖面卷起涟漪,隐隐有些羡慕他们之间的赌约,他又想起那一夜谢英语气骄傲的说的话——
他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他不怕吃苦,只怕没有对手。
年轻,就代表还有希望,一切也未必会如前世一样。
一路回山,阮秋慢慢冷静下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被谢英和宋新亭说服,可夜里还是梦到了前世的事,而这一次,他没再梦到自己被沉入暗河,而是梦到如这一世一样闯入他在清徽山上一年来平静生活的谢英。
他看着一身朝气的谢英,最终一步步走向无尽黑暗……
梦醒时,天已大亮。
阮秋按着眉心,长出一口气。
这是谢英的选择,而他只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废物,如何能阻止谢英?又如何能逆天而行?
他正要披上外衫,一个物件忽然从袖袍中滚下,整好落到枕边,是一枚玉坠。阮秋迷茫地拿起玉坠,入手触感温凉,玉质上乘,灵气浓郁,雕琢龙纹栩栩如生,颇具威严。
这不是阮秋的。
昨日在山下集市,灵犀药堂门外撞到那小姑娘的画面在阮秋眼前闪过,他心下恍然,“这,莫非是那小姑娘用作与千泠花露交换的?”
千泠花露固然来得不易,这玉坠看起来更不简单。阮秋眉心一紧,将玉佩收了起来,打算等得了空便请师兄们帮忙将玉佩还回去。
因为玉佩这小插曲,阮秋没再去想谢英的事,照常去无极殿处理清徽山六峰事务,今日郑师兄又送来了新的账册,阮秋更没空去管其他事了。他忙着将修补温泉阵法所需的材料列成单子,托郑师兄下山取一下。
郑师兄为人健谈,等着阮秋写单子时,还闲聊了几句。
比如六峰中哪一峰弟子练剑又把屋子被砍了,剑阁在弟子们每日摧残下又该修补阵法等等。
末了,郑师兄问起前几日才跟他打过一架,害得他鼻青脸肿几天没好意思出门的罪魁祸首。
“听师兄弟们说,谢英那小子接了个悬赏任务,昨天回来就一直跟他们打听,这事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