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心是在赌容珩,或许会反对容祁俊,而自己登基为帝。

容珩想起顾澜曾对他讲过“黄袍加身”的故事,这何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黄袍加身”,仿佛只有他成为皇帝,才是最合适,最恰当的选择。

那他,偏偏不坐这个位置。

容珩眼前一闪而过先帝与容璟的面容,眼神微凉,心中的逆反心理被勾了出来。

陆秉心迎着容珩那深邃的目光,放在身侧的手紧张的颤抖起来。

眼前的王爷不及弱冠之年,眼神却幽深如渊,一眼望来,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他看透。

陆秉心的确在赌,他是为了安抚军心与民意。

他知道,容珩就是最适合登基的人选,不过是因为容璟刚驾崩三天,大家还顾忌他亲手弑君的事,所以才无人敢开口。

但现在情况紧急,只有立了新君,才能稳定朝野内外之心,一致对抗容祁淳的叛军。

若容珩反对二皇子登基,那就只能选择自己来,此事便尘埃落定;

若容珩不反对先让二皇子登基稳定民心也未尝不可,二皇子虽然人不行,但大燕百官忠良无数,足矣支撑大局到二皇子行的那天。

只是,陆秉心没等到容珩回答,反而是谢昀站了出来。

青年狭长的眼眸似水墨描绘,清冷而犀利,悠然开口:

“容祁淳阴险歹毒,对二皇子骨肉相残,早已被大行皇帝废为庶人,这样的人决不能成为大燕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