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苦,

这是求不得,就要到了最后一味。

容璟用尽全身力气凝神,望着沐浴在阳光中的白裙少女。

虚弱的声音,明明已经细不可闻,可容妙嫣仍旧听得清清楚楚:

“妙嫣你穿白衣,就是,为,为父皇尽孝了多,谢。”

容妙嫣的眼眶发热,眼泪大颗大颗滚下。

从很久之前的某一日,她以大燕公主身份踏入这座宫殿之后,

她便再也没有叫过他一声父皇。

而容璟,从小到大,也极少唤她的名字。

宁安是她的封号,

或许最初的时候,他真的只想要她一世宁安。

“妙嫣!”

一道清亮的声音唤醒了容妙嫣,她捂着唇回头,便看见容珩和顾澜迎着阳光,出现在殿门外。

隔着遍布鲜血的玉阶,顾澜的手中,是正在滴血的龙泉剑。

她穿着玉色的长衫,外罩红氅,身上干干净净的,几缕散开的墨发在微风中飞扬,双眸映着流光,温柔而沉静。

一身玉色蟒袍的容珩与她并肩而立,他的视线落到容妙嫣身后的容璟身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容珩拾阶而上,一步一步,走到了容璟面前。

他们身后,无数黑色甲胄的定远军已经包围过来,其中还夹杂着苏子霄带领的禁军,那些人的身上好像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血雾,不知经历多少厮杀,此刻停歇下来,共同望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