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容璟都以为容珩已经被打磨了心性,磨碎了傲骨,成为他的掌中刀刃,他宁可相信容珩是被顾澜欺骗,刀刃误伤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容珩从始至终都在他面前伪装,那不是刀,而是另一个执刀的人。

他们本来就不是兄弟,而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一个人若是本心向善,纵然经历万千磨难,仍旧无悔,仍旧不改心性。

而容璟,从来不知道,也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感情。

“顾澜,朕想好让你怎么死了。”容璟的唇上扬着满足的弧度,轻声低语,打断了顾澜的思绪。

“朕要你以女子的模样死在容珩面前,让他知道他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在欺骗他,你和那个夏荷没什么两样,这个世界上,除了朕,他不该相信任何人!”

容璟说着,呼吸急促了几分,眼前忽然有些模糊。

他其实已经记不得自己最初,想要容珩厌恶女子的原因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着容珩如果厌恶女子,便没有后代。

一个没有后代的人,就算掌控再多权势,也只能一辈子为他所用,做他手中最完美的工具,容珩是他最喜欢的弟弟,他不会像对待容玦那样对待他的,他只要他永远不背叛自己。

慢慢的容璟觉得,在这座皇宫里,哪有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条件,只要人心中还有欲望,任何感情都能为之改变。

要想容珩对自己绝对的忠诚,就得让他失去一切,只剩下自己。

于是,他便做了那件事。

“那件事?”顾澜低声重复,容璟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