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方姑姑道:“此处便是宗学所处的懋勤殿,如今应该是夫子正在读书解惑,二位公子可以进来旁听片刻。”

顾澜心想,之前容珩在搬家,想必如今也不在里面。

几人走进宫殿外围的游廊,蓦的停顿下脚步。

深青色的木质游廊上,摆放着一盆盆开得正盛的灼灼月季,或湘色,或妃色,香气扑面,明艳的花影和炙热的暑气都印在了站在门扉外的人身上。

那人束着一条绛紫抹额,身姿修长,面色被日光晒得发红,眉目生的柔和秀气,一双狭长的眸仿佛琉璃色的柳叶,眼尾氤氲出嫣红的色泽,显露出让人怜惜的脆弱气息。

顾澜:终于遇见比自己更娘炮的男人了。

方姑姑见到,低声说:“这便是魏国太子元朗,如今是二殿下的伴读。”

顾澜挑了挑眉,装作没有看到,容允浩则仔仔细细打量了元朗一番,道:“就这?”

元朗的目光望过来,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扬声道:“魏国太子元朗见过睿王世子!”

他的声音和清秀羸弱的模样不符,透着几分沙哑,让正在教学的课堂骤然安静。

容允浩没想过他忽然大喊,面色一变,不知道这个魏国太子要做什么,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退到一半忽然想起元朗是父王亲自俘获的,又强撑着挺直了小小的腰板,摆了摆手。

“免,免礼吧,叫什么叫,真吓人。”

元朗仍旧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顾澜眯起眸子,低头凝视着魏国太子乌黑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