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北迅速侧身, 墨发扬起, 拂过泛红眼尾。他横跨过黑蝶箭, 翻身跃落在离他最近的一根树枝上。
“殊宗师,你就是想要钥匙?钥匙给你,人还我。我们凤语剑庄,不似你们重霜楼,利益为大。我们宁可不要这个钥匙,也要保全同门弟子平安。他不是你所说的黎国余孽,你不必在他身上费心思。”
殊娇冷声反驳:“若他真是你们剑庄的普通弟子,怎会用桑离如此好的佩剑?他的年纪相配、样貌与少宁长公主也有三分相似。方才那群黑衣将他捆绑时,你们那般紧张他,真当我看不出其中缘由。”
贺北只想说,一切都是巧合。要怪只能怪宋流萤运气不好。他突然挺后悔送宋流萤那把桑离剑的,先是让他遭受非议,如今又被误认为黎国余孽。
殊娇忽而又道:“你倒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可惜了你好好的跟着你爹在西南享清福不好吗,非要来淌这浑水。英雄难过美人关”
“静莲,你放心,这孽子我不会伤害他的,毕竟他与棺钥缺一不可。我来凤语剑庄,也不是为了打打杀杀。只是想与你们——谈合作。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北府,将《凤栖墨》画卷从玉棺中取出到时,我自然会放这孽子生路。”
贺北不想听殊娇在那儿自说废话,他将脖颈上的钥匙取下,在空中晃了晃:“钥匙,还你。人,给我。”
殊娇沉默片刻,幽幽道:“一个普通弟子,值得你们用棺钥来换么。本座不傻。”她愈发确定宋流萤的身份是黎国余孽。
“要么合作,要么——咱们鱼死网破。我将他杀掉,谁也别想得到半点好处。”
静莲深叹:“殊娇妹妹,这么多年过去,你说话做事依然不带一点脑子。太子岭一战,活下来的人一个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神威强武的太子殿下都未能够留下性命,你指望一个婴孩能在那场灭顶之灾里活到现在?当初,我与贺岸都自顾不暇,再带上个拖油瓶?可能么黎国早就亡了什么墨都、什么天阙亭,什么凤栖墨,你还真信这些东西。你混江湖混了这么久,一大把年纪了,非要去争这些没有头的东西,属实是没有意思。”
谢倦神色复杂,在贺北身旁默默道:“为了河图洛书,人能成魔。”自从真武大会被魔教袭击那一次开始,谢倦才明白人为了河图洛书的碎片,能做到何等地步。一路走来见证过太多血雨纷争,让他感到迷惘。
贺北对殊娇言:“如若你所说的黎国余孽当真在凤语剑庄,我们早就拿着棺钥奔赴北府,轮得到你在除夕夜翻云覆雨。”
“谁——”只听殊娇大喝一声。
下一刻,不远处的枯木丛之中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
静莲、贺北、谢倦三人紧随着声响而去。
静莲不曾想,与殊娇十年之久的第一次相见,场面是此等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