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北将头埋进怀中,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们不是在北府的地牢,而是在凤语山的兰渚。他不是二十二岁的贺北,他是十岁的贺北。
十岁的贺北,在凤语山以及待了两年,如何对师兄撒娇,他以及练习的炉火纯青。
“师兄,我想喝桂花芋头汤”
“师兄,你说师父明天会不会罚我,我把她镯子打碎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那个镯子摸上去清清凉凉,像师兄的手指”
“师兄,你能不能搂着我,从我背后搂着,不然我总觉得我背后有鬼”
二十二岁的贺北说着十岁的贺北说过的话。
谢倦又流泪了,这一夜流的眼泪,比剑庄屠灭那一晚流的还要多。
他和他的寒川再也回不去了,北府终究是别人家他们的家已经没了。他们为了在别人的家里生活下去,也很艰难。
“师兄,我们可不可永远都不要分开。”
“师兄,我喜欢你。你以后能不能不娶媳妇我很早就想和你说了,我对你,很喜欢,十分喜欢,全凤语山最喜欢,全松洲最喜欢,整个中州内陆最喜欢,如果取不到你,我要打一辈子的光棍。”
贺北的话让谢倦心头不可遏制的一动。
贺北在他怀里,眯着眼睛看着他,微笑着,那目光纯碎,里面只有欢喜。
“师兄,我的初吻都给了你刑罚台上,你用嘴给我喂药你不会不想负责吧?”
贺北在谢倦怀里迷迷糊糊的傻笑着。
“师兄,你,喜欢我吗?”贺北搂着谢倦的脖子,但是他没等谢倦回答,直接仰头,对着谢倦的唇重重吻了上去。
上一世的谢倦那时已经二十七岁。在贺北与他诉说完心意之后,他在震惊之中很快就意识到,他也很喜欢贺北。没错,是恋人的喜欢,是想要托付终身的喜欢。他或许早就对贺北的感情变质,他在懵懵懂懂间喜欢着他,在贺北意识模糊下说的胡话中,让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