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淤青大小确实像是树枝打出来的。
他再往上移去看邬朵朵的眼睛,是很灵动的,澄澈的,没有半点装可怜,却是满满的叛逆和倔强。
她在盯着他看,期待他的一声“可以”。
“松手,”凌骁清冷的语气比平时软了点,“你未成年,随意开车很危险,以后别这样了。”
“可是我想离开这里。很想很想!”邬朵朵松开双手,扯起裤管把双脚往车控台上伸,接着又拉起袖子将双手摆到凌骁眼前,“我回去会被打死的!”
看到她腿上手上到处都是新旧交叠的淤青和伤痕,凌骁不禁皱起眉头。
这算是虐待未成年少女,可农村这些地方法律意识薄弱,跟他们未必能讲得通,何况他只是个外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被打?”
“每次输钱不开心就拿我出气,我偷跑被抓回去也挨打,”邬朵朵拉下袖子,“我告诉你这么多,你能不能带我走?”
凌骁的眉心陷得更深了,但一开口却是狠心拒绝,“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他说完松开脚刹,加点油门继续往前开。
车子在芭蕉林里穿梭,阳光透过芭蕉叶一闪一闪的打进车里,晃得人眼花。
凌骁莫名感到烦躁,心理微妙的变化使他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他加速开回去,在院子外的苦楝树底下停车。
邬朵朵在副驾坐着不肯下车,她根本不敢回去,她知道肯定又要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