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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做谁的替身,不想一直活在白初霁的阴影下。

他这一死,倒是得了个解脱,变成皎洁月光,飞流而去,独留一二俗人,倥偬迷茫。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在回屋之际,江浮清忽然叫住了商鸣谦。

商鸣谦站住,转过头来看着他。觉得江浮清的身影在月光下有些朦胧虚幻,好像抓不住似的,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将他拉进怀里,却幡然醒悟过来,堪堪止住了手,只是定定注视着他。

时隔多日,江浮清终于展颜一笑,对商鸣谦挥了挥手,说:“再见。”

江浮清走得慢一些,站在高高的山坡山,商鸣谦走在前面,比他的位置稍微低一些,他抬着头,看着江浮清挥手,就好像江浮清要回到漫天星辰中去了。商鸣谦呆愣愣地站着,觉得江浮清的笑意似乎带着诀别的惨然,又或者是对他最后的劝慰和关怀。他竟然不敢挥手回应,指尖有些发冷,连忙将手背到了身后。

江浮清却不等他回答,转身潇洒离去了,他走得极为轻快,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巷道里,如同一只青鸟。

……

“尊座,夫人想不开……”有弟子来报。

商鸣谦一时没有听清,不太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那弟子低下头,小声道:“夫人他……”

商鸣谦一个闪身就快速进了江浮清的房间,迟疑了一会儿,慢慢朝着江浮清走了过去。江浮清静悄悄地躺在床上,没有鼻息,没有心跳,就那么静悄悄地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枕头边放着带着血的雀啄剑,手腕上的血缓慢地流淌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入空中,血腥气味弥散开来。

商鸣谦舌尖发麻,半边身子都僵了,似乎感觉不到外界的声音。耳边只听到弟子们此起彼伏、喋喋不休、哭哭啼啼地讲着什么。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眼前的场景不像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昨天都还好好的呢。

你?你怎么可以用我送你的剑自绝呢?

你为何这般心狠?

整个屋子都在旋转,站立不稳,商鸣谦倒退一步,一手扶住身后的桌案,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随后又不甘心地奋力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木床上江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