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温贤永远忘不了自己在深夜刷到最后一张照片时的窒息感,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啃咬五脏六腑。
不解,不甘,不悦……
有很多个“不”字在脑海里翻涌。
他迫切想要知道辛歌人在哪里、和谁在一起、过的好不好,那个牵她手的男人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经常和她吵架、会不会因为她眼圈一红就背地里反思哪里做的不对;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和辛歌“交往”那么久,为什么从不曾有过看上去如此亲昵的照片,她对自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段时间,他像疯了一样窥视那个女人的社交账号。
不敢不看,又不敢看。
当得知这些照片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时,那种窒息一般的苦楚,从心脏的位置开始溃烂,再蔓延至四肢。
她好像,是真的不要他了。
还用这种足以逼疯他的方式,隔空告知。
这算什么。
想她,又怨她。
被各种情绪逼疯,矜贵无双的祁家少爷人生第一次敲碎自己一身傲骨,他将那三张及时保存下来的照片打印出来,开始寻觅,他打电话给满世界旅行的高昱、给在国外留学的江盛景,甚至借着参赛、看展的由头频频飞去大洋彼岸的城市……
他去雪山脚下的城镇与村落,去每一个和照片里相似的许愿池,抛下无数枚大大小小的硬币,卑微地许下愿望:从“顺利和她履行婚约”到“能带她回楠丰”再到“只要能见一面、远远看一眼就好”再到“希望她身边的人能够对她好”。
神子虔诚,却始终得不到神明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