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主卧,折射到小卫生间的镜子上。

镜子表面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被掩盖的画面之下,是一场血案。

422空洞的双眼对准前方,他看得一切分明。

地板上倒着一个女人,脸苍白得像鬼,头发和小半张脸都浸在血水里,红色的水在瓷砖上蔓延开来,从她脸对着的台阶上流下。

她还没有死,眼睛看向422的方向,嘴唇开阖,好像要说什么,眼神里半是留恋半是灰败。

422感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紧紧锢住,力量强到要把他捏成两半。

紧接着从上方传来声音。

镇定的、清冷的男声:“我现在开始给你叫救护车,不会给你做处理。如果救护车来得快,你就能活下去,如果来得慢,就这么结束吧。”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在移动,视线不可控制地晃动,像坐车一样。

他努力地把观察着一切能看到的东西,最后在一个立式镜子中,看到了一个清晰的人形。

男性,黑色头发,白色t恤。眼睛微微垂着,脸型五官还算端正清秀,但不算惊艳精致。

但那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形象。

青年把手里的咖啡色泰迪熊玩偶放在床上,422就感到屁股下软软的,无法控制地后仰。

自己现在的形象是……

422沉默片刻,通过脑电波往系统工作群里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