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容随意打量了会, 取下架上的一只月白色瓜皮帽往她头上比划了一下:“得了吧, 既是去那等风月场所, 总得扮得像些。”
沈书娉有些不能理解, 清冷的眉眼透着一股她不懂的迷之自信:“我此般不就是男子模样么?”
这姑娘眼神委实不好。
陶容早知她会这样说,也并未同她解释,而是挥挥手直接唤人:“掌柜的!”
话音甫落, 一灰衣男子立时便快走至面前,揖一礼:“咱东家去北边仓库取货了,二位姑娘有何需要吩咐我便是。”
二位姑娘。
沈书娉:“”这伙计竟是连半分犹豫也未有地唤出声。
陶容眉梢轻扬, 将视线投向一旁的人,娇美的脸上仿佛写着“瞧见没, 社会诚不欺你。”
受到社会的鞭挞的沈书娉于是乎闭紧唇,任由陶容在自个身上左比划一下,右比划一下。
“这位伙计,麻烦您将这瓜皮帽拿个最小号来, 再拿个青色的,嗯再来一套同色的袍衫吧,哦对了,再取两双皂靴。”
伙计一瞧这小姑娘指的这些衣裳,竟都是男装,不禁有些纳闷,但既有银子,岂有不赚的道理,他忙应了声是,便去里间拿合适的尺码去了。
陶容抱着伙计拿来的衣裳同沈书娉各自进了试衣间。
这袍衫想来已是最小号,但套在她这副瘦俏的身子上不免稍大了些,陶容思忖了会,将那祥云腰带又勒紧了微寸,稍长的袖子也往里卷了一圈。
沈书娉也换了身更有男子气概的袍衫,她身形比陶容壮些,倒是正正好。
两人立在昭明长镜前瞧了一番,又转而四目相对,陶容扶正头上的瓜皮帽,盯着她的脸瞧了会,又摸了摸自己的嫩滑的下巴,总觉着还缺些什么。
伙计正在旁笑候着,忽而瞧见那个生得格外娇美的小姑娘将视线投到了他身上,眸带微光,他下意识地摸上自己下巴上的浓密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