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同青枝默默地相觑了一眼,都轻蹙着眉,前者是害怕,后者是不敢相信。
陶容缓慢地将视线从手腕上移至那双黑眸:“?”
“姑娘不是会些医术吗,可否替我诊上一脉?”
丝丝乌沉香飘至两人身边,程子曜原是冰冷的双眸也被熏上了点柔意。
陶容死也不会相信,他堂堂一个首辅大人,会没人替他治这小小的头疼,偏得将她这个半吊子医术的人骗来。
似是看出了她的意思,程子曜将那手臂又往前伸了些,眉梢轻佻:“那些都是庸医,只有神医方可诊治。”
陶容欲出口的话被噎住,蹙眉看他,瞧他这模样,至少也能干个三大碗!哪里像是生病了?
少顷,“神医”陶容的三指已然虚虚搭在了那腕上,抚到脉搏的位置,装模作样地阖着眼,凝神细品。
程子曜静静凝着她,小姑娘的指腹柔嫩白皙,触感温热,黑眸渐暗。
他从来不喜,甚至异常厌恶旁人的触碰,但对她,似乎每靠近,触碰一次,心便能颤上一颤。
却不是厌恶感,而是一种变态的爽意。
“行了,这位爷放心好了,除却心率略快了些,其余无碍,您定能活够九九八十一岁。”
戏也赔演完了,好话也讲了,这会总要大结局走人吧。
陶容暗自想着,见他没收手,便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又凑过去欲帮他将袖子遮上手腕。
指腹刚触及的瞬间,便被一股大力攥了过去,手腕被紧握住,陶容吓得面色惨白了一瞬,差点扑在桌上,额头也不轻不重地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
我靠,这家伙发什么神经。